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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城堡》里的k,一直在寻找城堡,一直找不到城堡,他明明看似已经在城堡里了,却始终找不到的城堡的门,就像阿耀和欢颂在广州,已经到了,已经在了,却好像在这个城市之外。就像电影配乐的名字《风住下的广州城》,而他们也穿梭在《地道与摩天轮》《阶梯与球笼》之间,试着“离地飞行”,最终才发现没有办法……
他们与欢歌一样,躲不过《巨轮》,而更现实的是,这个世界上的的确确《没有一个地方是欢颂想象的样子》。 (太爱《四海》的配乐了!推荐大家去听,网易云“电影四海原声专辑”(陈光荣/左小祖咒/痛仰乐队)。我个人尤其喜欢陈光荣,《头文字D》《无间道》《烈火战车》也是陈光荣作曲配乐,非常赞,著名的“AE86上山了”,秋名山车神,都是陈光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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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地方是欢颂想象的样子”,看起来多正常的一句真话,成年人都知道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地方是任何一个人想象的样子,任何人和事都不可能完全符合想象,但当它被作为曲名,当它赫然成为标题,随着它音乐去听,才渐渐明白,是啊,那我们原来想象的样子又是什么样子呢?好像已经被遗忘了。
遗忘,麻木,忽视,那些我们已经渐渐习以为常的生活里,还有“真正的自己”吗,有曾经“想象的自己”吗?
如果回想起来,我们还向往、还更爱想象中的自己吗?而在岁月静好、磨砺中,我们又是怎样把它弄丢了、弄变形了?哪一刻你重新做了选择,哪一刻你放弃了?
是不是竟然都已不记得了…
只有沉默。
四海无涯,四海无家,
四海无知己,四海也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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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漂来漂去,漂泊成了习惯,慢慢成为释然、喜乐。
命运如此,生活如此,人的一切,如此。
电影的这一层感觉,与春节档的“欢颂”,时代的“欢歌”,是完全背道而驰的。生活中的我们都在拼命向前努力,即使喊着拒绝内卷只想躺平,也都在默默努力冲,所有的文化娱乐所构建出的时代氛围感,都在向前,而这部《四海》却在表达向前冲的无力、无效、无边、无可能、不值得……
逆着潮水的方向,向回拉,向后退,在整齐一致的声音里发出一段异样的声响…… 这才是我在文章开始所说的电影让我沉默、让我觉得不理解的症结所在。我们都知道一个人当他好好的却非要装疯卖傻时他一定有点什么想说的,贴近现实一点来说,假如你男女朋友无缘无故就发脾气作一下,一定有什么事想表达,同样,如果一个创作者的作品让你感觉到一丝丝的“刺激”、“不解”、“反常”、“不太明白”,除了个别情况是故作姿态以外,几乎都是因为有深层的表达没明确表达,需要观众自己去挖掘体会,因为不是作者不想说明白,也不是作者没说明白,而是说明白了,但不会轻易被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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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给惯性中行进着的人一个反作用力,在种种的反差中促成了思考。平时我们看惯了自媒体文、短视频,都已经习惯了几乎“直给”的方式,什么主题,什么逻辑,一二三四五分几个大点,标题清晰,层次清楚,你粗略一瞄,就知道了内容,即便不罗列这么清楚,也会在叙事上做非常顺承大脑思维习惯的结构。但文艺作品往往不是这种表达,它强迫人自己去发现,去解读,因为只有经历这样一个过程,才会真正促成思考、反思。
但很可惜,现在我们这个时代,越来越趋近于简化,已经很少有人愿意去独立思考一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很少有人愿意去理解一部“不说明白”的作品。靠解说,靠影评,靠分析,靠第三方来引导……这很省时间精力,但这从长期来看,并不好。
电影似乎在说,回来吧,不仅是因为《故乡的云》,更因为自己的心。回来吧,需要回来的不仅是南澳岛这个家乡,更是真正的藏在阿耀心里的已经快被遗忘的那真正的理想。
人有不同的理想,不知道你的是什么,还记不记得。
我很喜欢阿耀和欢颂的——《你的螃蟹去哪了》
阿耀:“我想带欢颂去一个地方抓螃蟹,翻过那边所有的石头缝,那条路一直通到海里,就是石头太多,不太好走,我怕她一个人站不稳。”
欢颂:“那我们谁也别搀扶哦,除非有人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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